009 发春
院子外,一个枣红的骏马杵在门外.楚弈言站在院门口,旁边正是崔静嘉来时坐的马车.
楚弈言站在那马边上,一只手不疾不缓的捋着那马的毛儿,两眼望着那院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一个娇俏的身影从院子里出来,楚弈言眉心一松,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崔静嘉正和胡夫子道别,话音还未落下,就瞧见胡夫子有些讶异的目光.
顺着胡夫子的视线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让人不能忽视的冷峻少年.
“那位是楚世子”胡夫子挑高了眉,有些惊讶的问道.
崔静嘉收回视线,神情闪过疑惑,但还是先回了一声:“嗯.”
胡夫子没再在崔静嘉的身后一步距离,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并没有存在感.
可就是这般,在楚弈言眼里却还是有些扎眼了.他直勾勾的望着崔静嘉,然后看了看翠芽和芸儿,冷声道:“你们两个出去在门口守着.”
翠芽和芸儿乍一听楚弈言的吩咐,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崔静嘉.
崔静嘉用手揉了揉眉眼中央,然后看了眼楚弈言,他面色淡漠,冷清无情的模样,可眼睛却盯着她,带着控诉和坚持.
崔静嘉叹了口气,道:“出去吧.”
翠芽和芸儿听到崔静嘉也让她们出去,虽然有些挣扎,可是还是缓缓的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崔静嘉一个扭头,就瞧见原本离她还有好几个位置的楚弈言一下就到了自己的旁边.
崔静嘉身子往后倾了倾,别扭的道:“你靠的太近了.”
楚弈言的目的就是靠的近些,此处也没了人,他说话也大胆了些:“你个小没良心的,又说让我伤心的话.”
只是人前人后的差距,楚弈言这翻脸跟翻书一般.
崔静嘉没辙,瞧见楚弈言说是没有一点感觉那是骗人的谎话,不过若是说出来,定然会让楚弈言得意,只咬着红唇,轻轻道:“你还说,现在晚上不来,倒是改成白天来了”
楚弈言嘴角上翘,声音低了几分:“婉婉,我又想你了.”
他伸出手,一把搂住崔静嘉的身子,只是几个动作,就让崔静嘉坐在他的腿上.
崔静嘉还有些发懵,眼前景色一变,那坐着的地方,也从硬木板凳成了软肉坐垫.
反应过来,崔静嘉立刻挣扎起来:“楚弈言,你别闹了.”
虽然在晚上,崔静嘉也曾被楚弈言搂抱过.可是却是不一样的,身体坐在他的腿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楚弈言搂住崔静嘉的细腰,他一只手卡在她的腰上,轻松的把她的腰给捏住,脑中猛地闪过一个词:不盈一握.
意识到崔静嘉的挣扎,楚弈言没有压她压的死死的,手松开了几分,委屈的喊道:“婉婉.”
对于楚弈言这种类似撒娇的口吻,崔静嘉虽然动摇了几分,可是却仍然坚定道:“放我下来.”
楚弈言半眯着眼盯着崔静嘉看了许久,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撇撇嘴道:“你就笃定我会放开你,不会勉强你.”
坐回硬木凳子,崔静嘉这才放松下来,听见楚弈言这么说,脸颊微微泛红.
两辈子,她都没有这么孟浪过.
楚弈言每次不按常理出牌,又是那么亲密,总是弄得她心神不定,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而提心吊胆的.
崔静嘉抿了抿唇,低声道:“哪有人这么坐的,今天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楚弈言拿起放在面前的茶杯,道:“我听秦子乐说,长公主府里,你遇到了意外.”
崔静嘉不意外楚弈言能知道,想起楚弈言教的招式,就是一笑.
“那两招,好不好用”楚弈言带着笑意,他自然是又打听了些的,那踢人的是芸儿,不是崔静嘉.若是崔静嘉的脚丫子踢到那男子的胯.下,他现在也不会那么淡定.
崔静嘉点点头,笑道:“还行,这是个不错的损招.”
楚弈言半眯着眼,不能抱不代表不能做其他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这是良策.”
白皙粉嫩的小脸在楚弈言这么蹂躏下,变成了各种造型,崔静嘉原本淡然的笑容,此刻也变得扭曲了不少.
她扯过楚弈言的手,捧着自己的脸,眼里含着怒火,道:“楚弈言,你”
楚弈言完全没有尴尬,反而意犹未尽的捏了捏手,哄道:“婉婉,再让我捏捏.”
闻言,崔静嘉从板凳上立刻站了起来,朝外走去.楚弈言就是个疯子变态
她刚迈了两步,就发现楚弈言扯住了她的衣服,回过头看去,楚弈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婉婉,不准走.”
崔静嘉拧着眉,完全不为所动.
她现在早就看清楚了楚弈言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了,当着她的面装可怜,不过就是想要博取她的同情罢了,只要她一软下心,马上好了伤疤忘了疼.
“楚弈言,你怎么变成了登徒子.”两颊鼓起,崔静嘉半天才道.
登徒子
楚弈言没有想到这个词有一天能够用在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说这话的人是崔静嘉.他收敛了自己那可怜的模样,冷下了脸,慢慢放开了崔静嘉.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登徒子是吗,呵呵”楚弈言自嘲道,那双乌黑清亮的眸子望着崔静嘉,低声道“你回去吧.”
说着,楚弈言有站到了距离崔静嘉一旁.
崔静嘉一愣,楚弈言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大了.这明明就是他的错,怎么就变成了她的过错了.
她咬着红唇,盯着楚弈言看了会,只瞧见楚弈言望着她,然后头一侧,就到了另外一头,视线不和她对上.
崔静嘉脸色一紧,双眉紧皱,低声道:“我走了.”
她提着衣裙,神情复杂的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芸儿和翠芽就站在门外,瞧见崔静嘉出来还有些发愣,望着崔静嘉径直走下那酒楼楼梯的身影,连忙追上前去:“小姐,您不吃饭了”
崔静嘉胸口憋着一股郁气,不得抒发,嗯了一声,道:“出来的够久了,早点回去吧.”
翠芽和芸儿直觉自家小姐和楚世子应该是在那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否则的话,崔静嘉的神情也不该是这个模样才对.
雅间里,楚弈言黑着脸望着窗外.
他不过是想着自己这般,崔静嘉会心软.怎么这崔静嘉,完全没有心软,反而还气冲冲的就走了.
看到崔静嘉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楚弈言只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发胀.
好似,从来都是他对崔静嘉好,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对她的欢喜,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想要成为他的妻子.
现在她走的不带留恋,是不是代表了她心里,对他一点也不在乎.
楚弈言光是想到了这里,就觉得加难受.为什么一次好好的吃饭,会被弄成现在这个结局.
门外,小二端着菜进了门,瞧见屋子里只有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把那菜放到了桌上,询问道:“爷,您看,这菜还要上吗”
楚弈言冷冰冰的斜了他一眼,然后薄唇轻启:“滚.”
小二的身子立刻就定了定,连忙躬着身子,笑道:“小的马上滚,马上滚.”说着,快步的朝外退了出去,然后给楚弈言关上了门.
这大佛,他可不敢惹.
崔静嘉回了靖安侯府已经是下午,回了院子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房里,面无表情的望着书桌.
服侍的下人们此刻都噤声不敢开口,平日里崔静嘉总是和煦着一张脸,温婉淡笑着,今日面无表情,眼底也没笑意,看上去,着实有些让人害怕.
崔静嘉觉得很委屈,就是很委屈.
楚弈言三番两次的那么寻她,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他深夜寻她,若是被人发现,对男子来说不过是增添风流韵事的资本,对女子来说却是没了名声.
好不容易不再为了他夜闯闺房担心,他却好,白日里就开始动手动脚.她的礼仪里,女子和男子应当保持些距离,不该如此做.
他的性子,两辈子都没变,步步紧逼,让人喘不过气,非逼得她发了脾气.
明明听到他放她离开,她应该高兴了才是,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却难受和委屈.分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她还想哭.
崔静嘉紧紧咬着唇,尽管眼眶已经有湿润的迹象,可是却不愿哭了出来.
若是她今天为了这个事情哭了,只会让她自己看不起自己.这才在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小姐一出来,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芸儿面上带着焦虑,“坐在书桌上面发呆了好久,奴婢走之前看了看世子爷的神色,似乎也不大好,两个主子好像闹了矛盾.”
崔静嘉和楚弈言的亲事已经定下了,现在崔舒明和宁氏不在,和崔静嘉最为亲厚又能劝说两句的人就只有喜嬷嬷了.
喜嬷嬷了解了这事情之后,当下就走进了书房,一进屋,就发现崔静嘉冷着脸,愣愣的盯着桌上那纯白的宣纸看着.
“小姐,老奴回来了.”喜嬷嬷轻轻凑近,然后低声道.
崔静嘉回过神,瞧见喜嬷嬷,蹙眉笑了笑,“嬷嬷回来了,霍大夫的那头问清楚了”
喜嬷嬷淡笑着点头,回答道:“今日去问了霍大夫,霍大夫说,若是真有个合心的,定然不会怕麻烦了小姐.只是现在他一心寄托在这医术上,对男女感情不强求.身边有药童服侍着,倒也算不上操劳.”
言下之意就是谢谢了崔静嘉,但是这伴儿什么的就不用了.
崔静嘉也没想着一定要给霍大夫找一个妻子什么的,她现在心底还乱着,胡乱的点头后,又道:“既然这样,嬷嬷幸苦了.先去休息吧.”
“老奴不累.”喜嬷嬷笑眯眯的回答道,给崔静嘉添了茶水,关切道:“小姐脸色不大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
崔静嘉抬起头望着喜嬷嬷,说起这掌家还有学习,她定然是不用问喜嬷嬷.可是论这男女相处上,她定然是没有喜嬷嬷瞧见的的很远,只是那双黑亮幽深的眼不论是黑夜还是白天,都让人忽视不了.
楚弈言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婉婉,今日是我错了,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日后我不会做了.”
回到楚国公府,楚弈言是气的,可是慢慢的却又开始想了,或许崔静嘉不过是女儿家害羞,是他太为猖狂,不是她的错.
这些年画的那些画,他盯着那些看了许久,若是崔静嘉真的不在意他的话,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寄那些来.
他不愿意崔静嘉那般冷然的看着他,好似他们之间不过是陌生人的关系.
温暖的屋子,把楚弈言的身上的寒气也给消融了几分,他定定的望着崔静嘉,那脸没有之前骇人的冷冽,有的只有一双诚挚和复杂的脸.
崔静嘉瞧着他这样迁就着自己,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原本之前那矫情的话,此刻也觉得并不难开口了.
“我只是还不太习惯,你那么做.没有和你生气.”崔静嘉话语轻轻,带了些轻柔和安慰.
她看着楚弈言的脸,然后慢慢垂下眼帘,道:“那些动作太过亲昵了,我们还不是夫妻,我总觉得做着那动作不合适.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我很委屈,委屈你为什么,都没想过我怎么想的.”
楚弈言没料到崔静嘉突然开口,神情复杂:“婉婉”
“你先听我说完.”崔静嘉掀起眼帘道:“我想要细水长流,你却热情如火.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喜欢你那些举动,那句登徒子,我给你道歉.”
楚弈言瞳孔一缩,沉声道:“不,是我思虑不周.”
她要的是他的尊重.
他喜欢崔静嘉,那些亲昵的动作,可以压抑住,给她安全感,比他得到一时之欢来的让他开心.
瞧着楚弈言站的僵硬,崔静嘉身子朝内缩了缩,指了指那床边,道:“坐过来说话吧,离得太远了听不清.”
几步路的距离,这夜深人静,又哪里又听不清的.
崔静嘉的侧脸露在一边,发丝遮挡住她的耳廓,露出一点小肉,脸上还有些不自在,却难逃楚弈言的眼睛.
楚弈言刚刚原本才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了,他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婉婉,还是不过去了,我怕我忍不住.”
崔静嘉闻言,回头瞪了眼楚弈言,“你,你过来”
楚弈言本以为崔静嘉会同意,却没有想到崔静嘉会坚持让他过去,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本有些低迷的神情,立刻温和了几分,“好.”
几步距离,楚弈言就走到了崔静嘉的床边,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不敢距离崔静嘉太近,两个人之间还留着一段距离.
“婉婉,你还想说什么”楚弈言坐下,温和的嗓音环绕在崔静嘉的身边,比起刚刚在远处说话的时候,加清晰.
崔静嘉捏着自己的手心,双腿卷曲在胸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撑着她的下颚,“你还生气吗”
楚弈言一愣,低低的笑道:“没有,我还怕你生气.”
崔静嘉伸出手,慢慢牵上楚弈言的手,给自己鼓着勇气,温柔道:“我们和好了.”
小小的,暖暖的手摸上那双宽大而略带冷气的手,楚弈言的心一下咯噔,感觉到有胸口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想要把眼前的小女子紧紧抱在胸口,想要说着自己到底有在他的面前,都让他忍不住沉沦在其中.
她若是日后再牵着他的手,又或者其他.他的自制力或许就不受控制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来见她,偏偏却想念的紧,无法割舍.
渐渐的,崔静嘉的呼吸平静下来,楚弈言呼出一口浊气,慢慢起身,侧身给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床铺,因为是侧身躺着,刚刚又折腾了好一会,崔静嘉有些宽大的衣领已然松垮下来.
露出胸口上的一抹雪腻肌肤,只是一眼,楚弈言敏锐的视线就把这些尽数扫入眼中.
那被挤压出的浅浅沟壑,把楚弈言的神经猛地挑逗起来,原本奔腾的火,加势不可挡.
楚弈言手一抖,仓皇而逃.
出了房门,吹到冷风,那火先是一灭.楚弈言飞快的回了楚国公府,躺在他那张床上.
这一夜,注定无眠.
楚弈言本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可也不是那种重色之人.可是,此刻他却忍不住想着,崔静嘉的胸,好似长大了些,比上次瞧着,似乎,大了些.
明明是一个人的床,身边无人,却是心绪难平.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着今夜崔静嘉那柔软的小手牵着自己手的模样,那惑人的风光,日后,全部都属于他.
想着想着,楚弈言那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火气好似又起来了,下腹的燥热不受控制.
“该死的”楚弈言除了这话,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黑着脸站起身,只要他不想崔静嘉就好,只要
那些只要,他根本克制不住思想,他忽然觉得崔静嘉说自己是个登徒子的话,一点都没错.
走到门外,司安猛地被楚弈言给惊住,哆嗦了身子,道:“世子爷您这是要”
“去给我拿些凉水来.”楚弈言青黑着脸,沉声吩咐道.
司安啊了一声,这初春还冷,拿冷水作甚他看向楚弈言,楚弈言猛地道:“还不快去.”
等司安把让人把水弄了来,还在疑惑着,就看到楚弈言穿着里衣,对自己丝毫不客气的把那水从头浇到脚底.
“世子爷.您您要着凉的”司安要哭了,自家世子爷这是怎么了,这大冷天的冲凉,定然会生病的.
冷水一浇,楚弈言原本还不冷静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感受到身体的平静,楚弈言一言不发的把那水桶扔到一边,然后回了房,擦了擦身体,换了一身衣服重新睡去.
次日一大早,邵氏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自家儿子大晚上不睡觉,半夜起来冲了个凉水澡.
邵氏先是派人去看了看楚弈言的身体有没有大碍,自己在屋子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嬷嬷倒是道:“夫人,这春日,少爷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梦吧.”
春日,做梦.合在一起,不就是春梦了吗.
这春天本就是猫儿开始发春的季节,猫儿发春尚且叫唤个不停,别说人难受起来该是什么样子了.
邵氏猛地意识到这点,想明白后就开始心疼起自家儿子起来,这就算是做了春梦,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啊,太伤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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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写肉的,可是编辑说了,如果我写肉,我会被请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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