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府闹鬼
乔本初和“小芋头”虽然想不到,雪国使节萧凡释放十三,是基于一种同情。而这种同情,并不是对于十三张喜春本人的同情,而是萧凡小我私家对已故雪国狼师尖锥团团长沈长天的同情。
萧凡私心里对于沈长天的长情,很是尊重和羡慕,他遗憾自己在沈长天生前未能有时机资助他,于是,就想着在沈长天死后对他有所资助。
萧凡有意玉成沈长天,希望假十三张喜春之手,将扳指交给晚晴,替沈长天完成最后的心愿。
于是,萧凡以十三张喜春有使用价值为由,释放了十三张喜春,理由是如果放出十三张喜春追踪晚晴,雪国方面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失踪的小公主,谭文定参赞就可事半功倍,故而这个方案甫一提出,就受到谭文定鸡啄小米般的颔首赞成。
至于沈参赞的那一票,自谭文定来后,基本就不用思量了,少数听从多数嘛,萧凡和谭文定的两票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于是,萧凡和谭参赞兴高采烈地去了司寇府,尔后,又拿着司寇府的放字牌,兴高采烈地去了牢房,将流氓犯十三张喜春提出来,放到大街上。
与十三张喜春脱离时,萧凡将沈长天那枚扳指悄悄塞进十三张喜春手中。
乔本初和“小芋头”对雪国国馆的监视虽然没发现十三张喜春,却有了意外收获。那天,二人看到有两个疑似雪国细作的人奔入雪国国馆,不久后,这两个细作脱离了雪国国馆。二人因为监视重点是十三张喜春,于是,并未跟踪这两个细作,而是继续监视雪国国馆。
不意,半个多时辰后,他们看到了谭文定。
现在的谭文定已经是谭参赞,谭参赞偷偷摸摸,化妆成一个算命先生的样子出了雪国国馆,朝会颖南门去了。
谭参赞看上去脸色很欠好,情绪也极为降低,那是因为他经由了这几个月逍遥快活之后,终于照旧不得不回到了现实。
谭文定记起了他的任务不是在雪国国馆做参赞,随着萧凡吃喝玩乐,收支歌厅舞榭,他恼人的职责是去追踪小公主的下落,是去把丢失的小公主找回来,从那骄谁人杀人大魔头的手下找回小公主。
现在,既然有线报已经缀到了十三张喜春到行踪,他也再没有理由赖在会颖不出发了。
至于算命先生的头巾、衣裳、旗幡等,是他早就预备好的,早先萧凡给他预备了看病郎中的药箱之类的,他死活不愿,怕给人诊病死了人要抵命,照旧扮扮算命先生,骗人容易些。
于是,沮丧的算命先生谭文定,只好歪着巾帻,举着算命幡,沮丧地上路了。
乔本初和“小芋头”看到他的算命幡上写着“禁绝不收钱”时,差点笑出了声,真想马上就追上去让他算上一卦。
乔本初和“小芋头”分手之后,又一小我私家在会颖城里溜达了近两个时辰,夜深才回去。穿过巷子,走到自家门洞下,冷不丁被一个突然站起的人吓了一跳,借着月色看时,原来是“小芋头”。
“小芋头”说:“乔哥,你回来了?我等你良久了。”
乔本初说:“等我干什么?”
“小芋头”说:“乔哥,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剖析了吗?十三张喜春基础就是刺客一伙儿的。雪国也在追踪刺客的下落,放长线钓大鱼,这就是雪国放走十三张喜春的目的。今天谭参赞扮成算命先生南出会颖,一定是追踪十三张喜春去了,他会跟在十三后面寻找刺客。我也要去追十三张喜春,那些杀死宁妃和四殿下的凶手,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小芋头”慷慨陈词一番,乔本月朔直抱臂听着。看“小芋头”讲完了,乔本初才说:“然后呢?你不是应该随着谭参赞南出会颖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芋头”脸上露出窘相,扭捏良久,才支支吾吾道:“我想借你那块司寇府的捕字牌。”
乔本初正想说什么,“小芋头”抢着道:“没关系,没关系,假的也没关系,假的也好过没有啊,要害时刻我说不定可以用它唬唬人。”
乔本初摇着头苦笑起来,他把“小芋头”带进家,给了他那块捕字黑木牌,索性又顺便给了他一些其他装备,夜行衣、易容膏、软甲等,还给了他一把弩箭,和一柄极尖锐的匕首防身。
“小芋头”摸着那些宝物,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摸摸这个,摸摸谁人,像一个孩子获得了他求之不得的玩具。
俩人还约定了联络要领和灯号,“小芋头”允许,一有消息就联系和通知乔本初。
乔本初好人做到底,最后又资助了“小芋头”一些盘缠。
“小芋头”脱离时,乔本初听他在巷子里边走边快乐地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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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殿下的府邸疏弃已经良久了,自从世子闾丘奋卒自尽、二殿下闾丘闵幽身亡、三殿下闾丘云在漂浮到西岐郡,受封磬王,翩若邸、流华邸、惜云邸早先尚有人照拂,徐徐的,仆佣们或自行逃走、或被遣散,每府都是只留一人看守大门,其余处再无人看护,内里花卉残败,随处是蛛丝飘扬。
可是,近几日,三府的看门人,都先后发现了府内似乎有人迹,到夜间的时候,还偶然有灯火。
看门的检查过频频,没看出什么眉目来,也就算了,因为他们实在不以为这府内尚有什么值钱的工具,三府遣散之时,种种略微值钱的工具甚至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都被从王宫派来的人带回王宫了,其他就分给了仆佣们,或者被他们私下朋分了,除了些旧书、废纸、扫刷工具没人要,连窗帘、地毯都陆续被人摘走了。
不外,有些胆小的看府人就开始私下嘀咕了,说一定是这些府邸疏弃太久,被妖妖鬼鬼盯上了,成了妖妖鬼鬼的聚会之地了。人们于是索性晚上再有消息,也不敢去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