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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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太医宴秋水,周致和周却都已推测,八大臣肯定会提出要见宴太医的。

    周却的意思,关于这小我私家,一定要搪塞已往,不能让宴太医和众大臣晤面。周却说这些时,杜嬷嬷也连连颔首,也是以为周却的担忧很正确。

    王后周致其时听了周却的意见后,本也是同意周却这个方案的,只是,等到和八大臣直面相对时,周致就发现,如此君臣怀疑,大臣们是不行能交出世子闾丘奋卒的,更不行能协助寻找世子。

    而现在,王后周致心中十分清楚,相对于闾丘羽的死因和她的后位来说,寻找世子闾丘奋卒才是当前最紧迫、最需要马上举行的事务。

    要知道,王后周致并不是一个贪恋后位的人,可是,她却一直苦苦支撑,起劲要保住这个后位,基础就是为了世子闾丘奋卒。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了母亲周致的后位,闾丘奋卒的世子位岌岌可危。

    现在,世子闾丘奋卒终于有着落了。因了文孝勤给出的他认真寻找世子的这个允许,轿外的景致在周致眼里渐行渐生动,亭台殿宇、花树山水,连日来肃杀冷漠,此一刻开始,有了些色彩和温情。

    周致那双泛着泪光的凤目亦忍不住为之柔软起来,只是她鬓角那朵小小的白菊,依旧透出凄凉,向人们默默昭示,这个翼国职位最尊最高的女人,年仅四十一岁已经守寡,不得不面临翼国的艰难岁月。

    春和殿里,周致一走,殿议就算是竣事了。周却正准备也离去,司马寇微拉住他说话。寇司马因日常认真军队的粮草马匹、武器装备等,算是八大臣中与周家往来最为密切的一个,司马是一个肥缺,没有周家认可,他坐不住这个位子,况且,周却平时没少看护他,这次追随两公六卿兴师问罪,本是出于不得已,现在一见形势转寰,赶忙凑近周却,推心置腹道:“周将军,这段时间幸亏你坐镇王都啊,否则发生这么多事情,王都不乱才怪。”太师傅抱一、太傅文孝勤闻言,一起冷哼一声,他们可不认为周却带北关兵返王都是安着什么盛情。

    “若雪国趁将军回京,趁虚而入,举兵攻关,可如何是好?”宗伯百里高城担忧道,这个问题连忙引来好几声赞同。

    “无需担忧,”周却摆摆手,道,“这段时间,雪国重兵虽然集结关下,却一直围而不攻,其目的很显着,就是为了给王上施压,帮宁妃夺后位,而其最终目的,则是为了我翼国的王位,如今,不仅宁妃没了,连四殿下也没了,他们还怎么打?打赢有什么利益?况且,我的军队已经今是昨非,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纷歧定呢。”

    几个大臣听了周却的话,颇觉有理,放下心来。整个殿议期间,冢宰沈归一直没有讲话,现在才审慎地问询周却:“周将军,王上中毒一事可有查出眉目?袭击各宫的刺客呢?”言下之意,实在他也已不怀疑这件事是周致周却所为了。

    周却摇摇头:“尚无。当晚所有饭菜皆已试过,俱都无毒,当晚有时机接触饭菜酒水的宫人宫女,也一个一个做了排查,未发现可疑之人。各宫刺客没有活口。”

    宴秋水在一旁颔首,他其时也一起加入了每个菜的试毒。另外,他提出一种可能,有可能王上的毒,实在不是在瑞香宫里中的,只是到了瑞香宫才发作。宴秋水此说,虽也确实是一种可能,但他实在亦是存了私念,想为周致开脱,在座各人并不知道他这份私心。

    司徒柏纯想起了心中的一个疑惑,问道:“刺客居然能挟剑进入王宫,王宫的守卫是不是有问题呀?有没有查一查?”

    周却道:“查过了,应该是从东门进入的,当天认真看守东门的听说是个老头,姓孙,第二天就跑了。预计刺客就是从东门进宫的。”

    文孝勤记挂着寻找世子的事,急冲冲先走了,周却亦随后离去,剩余七位大臣拉着宴秋水又探询了良久。宴秋水向他们讲了当晚周致见王上中毒,哭晕在地的情形,自己这几日一直在瑞香宫照顾周后。大臣们这才知晓,周致这几日一直昏厥,昨日才醒转,难免又为自己的疑神疑鬼心生一层忸怩。宴秋水是最后一个脱离春和殿的,轿子把他重新抬回菊品居,戚公公早在院门口焦虑地期待,免不了拽着他又是一番探询。

    当晚入夜后,周致付托备辇舆,随后,由杜嬷嬷陪着,带了一队侍卫,往东郊而去。王上驾崩,内疑外扰,周致很记挂天怜公主,她不知道天怜公主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怀疑她这个王嫂害死了她的王兄。

    周致心里一路忐忑,到达天怜府时,天怜贵寓下正忙忙乱乱。问时,天怜听闻王兄驾崩,不胜伤悲,病倒了,发高烧,说胡话,已经请太医看过了。

    周致大急,怒斥:“为什么不通知我?”

    一众仆从看到王后动怒,吓得齐齐跪下:“长公主不许我们打扰王后,说王后这几天好辛苦、好伤心、好可怜。”

    周致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杜嬷嬷赶忙轰退那些仆从。周致在天怜府看护天怜到很晚,像天怜小时候每次发烧那样,周致都是像母亲一样亲自守护,她不停地为天怜擦身、敷冰袋,直到天怜的高烧退了,她才回转瑞香宫,那时,天都快亮了。

    临去时,她看着手里的孔雀簪,有点犹豫不决。她一直记挂着闾丘羽临终交给她的这支簪子,那是她和闾丘羽在天怜及笄时送给她的及笄礼物,那晚在瑞香宫,闾丘羽倒在她怀里,临去时对她说:“放了此人,他是倾珞的心上人。”可周致这几天重复琢磨,也没弄懂闾丘羽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今天她带来了簪子,想借探望之机,问问天怜。不巧天怜生病高烧,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时机再问了。

    周致遂将簪子重新带回瑞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