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搏击技巧
虽然是午后时分,天空却有些昏暗,凉风裹挟着飞雪,一再地从天空扑下,将天空与大地的距离一寸寸拉近,给人一种压抑感。
眼前这一幕,简直令人不忍卒睹:飘飘飞雪之中,五个灰衣壮汉,每人各执一根木棍,围殴一个赤手空拳的少年。
那被围殴的少年十七、八岁,赤手空拳,在漫天飞雪中躲躲闪闪,试图避开周围棍棒的攻击,却收效甚微。因为,五个壮汉的困绕圈实在太小了,可供少年躲闪的空间也就极为有限,少年眼见已经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倒毙于地。
而且,少年的右脚似乎有些跛。
五个灰衣人所持,实在已经不是一般的棍棒了。他们所执的“棍”,实在就是一棵棵未经修饰过的小松树,被截头去尾而已,每根松棒都有小臂粗细,树皮粗拙,疙疙瘩瘩的树瘤也未削去。
不仅五个壮汉人手一根这种树棍,少年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有十多截这种断木,可以想象出,显然是一样的树棍刚刚被打断了。不远处院墙边,可以看到有好几堆这种粗拙的树棍,可供这些围殴的人就地取材,随时增补和更换。
此时,五个壮汉正持抱这种粗拙的树棍,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击着雪地中央的谁人跛足少年。这样严寒的天气,少年却险些完全**,麦色皮肤的身上只有一条玄色短裤,雪花刚刚飘落到他身上,就融化无踪,和少年身上的汗水混为一体。
少年身材结实,肌肉结实,但前胸、后背、双臂、双腿等随处都是伤口和斑斑血迹。在五个壮汉的围击之下,少年终于摔倒了,他一次次挣扎着想站起,可是还没完全站起,就又被一根挥来的树棍砸倒在雪地上。
少年麦色的皮肤、鲜红的血丝、皎洁的雪地,聚集在一起,让人惊心动魄地怀疑,这是否是一个因为偷盗而被捉拿后,被剥光殴打的少年。
最终,少年趴在雪上一动不动了,五个壮汉刚想停止殴打,却见少年又动了,他甚至还能在雪地上做一个前滚,或者后摔再躲避一次凡人无法避开的棍击。
突然,雪地上的少年暴喝一声,腾空跃起,对围殴的五人开始了反扑,如一头暴怒的雪豹。他拳打脚踢、掌劈腿夹、臂挡肘击……掀起一片狼吞虎咽、疾风骤雨般的抨击,眨眼功夫,五根树棍断为十几节,五个灰衣壮汉倒在雪中,惨叫不已。
裸身少年立于雪地这片散乱之中,如一座黑魆魆的山岳,指枢纽在双手的揉搓压迫下,发出嘎嘎的难听逆耳声音。一绺黑发从他额前垂下,半遮住他褐红色的眸子,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光竟如野兽般凶悍、森冷。
跛足少年脸上的这双眼睛,正是当年用弹弓打落飞雪宫的鸽子后,在飞雪宫门槛处盯着飞雪公主的那双眼睛。两双眼睛一模一样,其中的眼神也一样的狠恶。
这个跛足少年,正是二殿下闾丘闵幽,而他身处之处,是他的流华邸习武场,习武场很大,给人很空旷的感受。
雪更大了,二殿下闾丘闵幽身后,被他击倒的五个灰衣壮汉已经退下,地上缭乱的一堆断木之间只剩了二殿下闾丘闵幽一人,他悄悄地站着,独自望天,脸上是倔强孤苦的心情,一副不甘寥寂的样子。
远处,正有人向二殿下闾丘闵幽走来,来人是闾丘闵幽的亲信随从吴泽。吴泽为闾丘闵幽递上一块热毛巾,又为闾丘闵幽披了件披风。
吴泽一脸兴奋,看着二殿下闾丘闵幽,对闾丘闵幽挑起了大拇指,赞道:“殿下,您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以前还只能打三小我私家,现在,您可以一个对五个了呢!看来,谁人龙虎武馆的师傅还真是不错呢!”
“嗯,确实不错,我在那里学会了许多搏击技巧。”二殿下闾丘闵幽点了颔首,然后又若有所思道,“那里的师兄弟们也很棒!”
二殿下闾丘闵幽在龙虎武馆学习搏击、拳术等,已经一年多了,师傅是一位民间老拳师,收了不少门生。闾丘闵幽以往学拳学武艺,多是随着娘舅外公,或者军队上的将官们,和一群同样是武术拳术喜好者一起切磋学艺,照旧第一次,他很喜欢这种气氛。
尤其在龙虎武馆中前来学艺的,许多都是像闾丘闵幽这么大的同龄孩子,更是让心田很孤苦的闾丘闵幽找到了心灵的寓所。这段时间,闾丘闵幽不仅在那里学到了搏击拳术技巧,还收获了许多朋侪和快乐。
虽然,二殿下闾丘闵幽在龙虎武馆使用的名字,并不是闾丘闵幽,而是吕鱼鱼。那里除了极个体跟他很要好的师兄弟,别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龙虎武馆的师傅也不知道自己的门生中,竟有一个是当今翼国的二殿下。
吴泽站在二殿下闾丘闵幽身旁,和闾丘闵幽一起,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漫天风雪,他望一望闾丘闵幽,意味深长隧道:“殿下,这是会颖今冬的第一场雪呢!”
二殿下闾丘闵幽没有接话,他仔细地擦干身上的汗,将冷却了的毛巾重新递回给吴泽,然后穿好衣服,走到不远处的武器架前站住了脚步。
虽然,二殿下闾丘闵幽在建设自己的流华邸的演武场时,只管参照了将军府的演武场举行设计和制作,可是,差异于将军府的武器架,流华邸演武场的武器架上,只有一杆孤零零的青龙戟,画杆雪戟,月牙刃下一圈红缨,猛火般燃烧着。那是他最心爱的武器——烈羽戟。
二殿下闾丘闵幽抄戟在手,轻抚戟上红缨,行动温柔,像抚摸着一只鸟的鸟羽。过一会,他突然说:“你说上天既生我在君王之家,却为什么又要生我为老二呢?就连属相都是,世子属龙,而我却属蛇。”
二殿下闾丘闵幽声音幽幽的,似乎在问身后的吴泽,又似乎在问手中的烈羽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