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芝心堂
翼雪两国停战后，小楼遂带着辜为先一路南行，进入翼国境内，先后在翼国北与郡的一些县城呆过，最近才来到翼国王都市颖。
一方面，是因为王都市颖的好医馆、名气大的医馆较量多，小楼想多学一些医术，另一方面，小楼也想让辜为先多看看大千世界，彻底忘却桑闲村的那件惨案。
这几天，小楼一直在找屋子，为了能让辜为先天天有个散心的地方，小楼决议在微雨湖边找屋子租住。鉴于辜为先乘坐轮椅，小楼还得与房东协商，请房东拆掉院门和房门上的门槛，这就不是每个房东都乐意的了。幸亏，今天，小楼终于找到了一间合意的屋子，而房东也同意将门槛拆除。
当晚，小楼劈柴烧火做饭，炒了两个佳肴，和辜为先庆贺他们在王都市颖安家。
“小楼，我拖累你了。”辜为先坐着轮椅，边用饭，边忸怩地说。
“先生怎么这么说呢！”小楼不兴奋了，噘着嘴道，“先生怎么是拖累小楼呢！您可是我的恩师，我当年一字不识，是先生一个字一个字教会小楼认字，给小楼解说每个字的意思。没有您，小楼都不认识父亲医书上的字，更看不懂那些医书是什么意思。”
辜为先笑道：“说到这个，小楼你也算是个天才了，纯粹看医书就能自学成才。”
“嘻嘻，那是先生教得好呢！”小楼扮个鬼脸，笑道。
过一会儿，小楼说道：“我明天去医堂看看，有没有需要人手的。”
第二天，小楼走了好几家医堂，都说不缺人手。厥后，有个药店老板指点小楼说，隔邻祥瑞街上，有个新开不久的医堂，叫“芝心堂”，那里可能需要人手。
小楼于是凭证指引，去到祥瑞街，找到了芝心堂。芝心堂里只坐着一个医生，清清瘦瘦，留着一绺长须，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岁，正在盘货药草，店里没有客人。
小楼上前说一声“打扰了”，然后请问店里需不需要人手。
那名医生上下审察一下小楼，示意小楼坐了稍等。片晌后，那医生收拾完手中的药草，过来给小楼泡了茶，两小我私家隔着茶案坐了，那医生问小楼学医多久了。
小楼说他自识字开始读医书，自学成才，以前也在一些医堂做过事。
那医生遂开始问小楼读过一些什么医书，小楼开始如数家珍，将父亲留给他的、他读过的书，向眼前的医生一一道来。
那医生边品茗，边听着，频频颔首。
突然，那医生眼睛瞟过小楼的胸前，注意到小楼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饰物。
那医生瞟过两眼后，忍不住放下手中茶杯，对小楼道：“我可以看看你脖子上的这个饰物吗？”
小楼说：“虽然可以。”
然后，小楼将脖子上的谁人饰物摘下，大方地递给扑面坐着的医生。
那医生用两根手指捏着饰物，迎着光仔细看去，那是一个黄玉制成的管状饰品，外表看上去是一小节黄金竹的样子，竹管细细的，中间空心，褐色绳索从管中穿过，悬吊着这管短短的玉竹。
“你这管玉竹是老玉了呢，老值钱了吧？几多钱买的？”那医生看完玉竹，还给小楼，问道。
小楼笑道：“嗯呢，许多几何人都说是老玉。不外，我不是买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母亲也有一个，是非和外表和我这个一样，就是稍微粗一点，可以将我这个套进去。听我母亲说，这套玉竹一套三个，我父亲也有一个，三个一个比一个粗点，可以一个套一个，我父亲的谁人最粗，我这个最细。”
“哦，原来如此。”那医生颔首，然后说，“只照料你读过什么医书了，还没自我先容呢，我姓吴，口天吴，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谓？今年贵庚？”
小楼爽快隧道：“我姓娄，上米下女的娄，全名娄小楼，今年十七岁了。”
吴医生颔首：“听口音，小楼你似乎不是当地人？”
小楼回覆道：“嗯呢，我不是会颖人，我是北与郡人，家乡较量靠近领土。”小楼面试医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自然知道，雪国人是不能在翼国人的店肆里做工的。
翼国两国虽然停战了，两国之间可以通商，也可以相互买卖物品，雪国人还可以经批准揭晓牌照在翼国开店营业，可是，翼国店肆是禁绝许招雪国人做工，一旦被查到，打工的雪国人会被以细作论处，而开店翼国东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果真，吴医生松一口吻道：“既如此，那就好说了，你明天就可以来我店里资助了。我听你口音，好担忧你是雪国人，我不想收留一个细作啊！”
顿了顿，吴医生又道：“酬金方面，我可以包吃包住，芝心堂后面就有住房。”
小楼赶忙道：“不不，我自己吃住。”
吴医生名顿开道：“哦，我忘了你尚有个母亲呢。”
小楼脸色有些黯然道：“早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由世了。”
吴医生一阵发愣，好半天问道：“既如此，你缘何不在我这里吃住呢？岂非，你这么小就完婚了？”
小楼囧道：“没，没，我没完婚。我和我的老师住。”
“老师？”吴医生不解道，“你不是自己读你父亲的医书，自学医术的吗？”
小楼笑了：“对啊，自学成才也得识字才行啊，不认识字，我怎么能读得懂我父亲的医书呢？我的老师，就是教我识文认字的老师呀！”
这一次，吴医生也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突然，吴医生疑惑地问小楼道：“那你父亲呢？他怎么不教你念书识字呢？”
小楼低下头，望着脚尖道：“我还在襁褓之中时，我父亲就外出行医去了，我没见过我的父亲。”
“那你母亲是怎么向你先容你父亲的呢？”吴医生道。
小楼的头垂得更低，他默然沉静着，没有回覆吴医生这个问题。
吴医生遂知，小楼不想回覆这个问题，他于是又岔开了这个话题，